交易所作为连接币圈项目和炒币客的场所-海西新闻-新闻聚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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价格代币-交易所作为连接币圈项目和炒币客的场所-新闻聚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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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兰克林四双

對於頻繁交易的炒幣客來說,交易所收取千一、千二的手續費也是一筆不菲的數目。一些交易所會打出手續費七五折等優惠費率吸引炒幣客,但前提是炒幣客要購買交易所發行的代幣。

「在完全沒有監管的環境下,這就是考驗人性的惡。」他說。

如今,好友持有的該代幣比項目方都多,被朋友們開玩笑「家裡有礦。」

「白皮書的代碼是我從淘寶上花5000塊買來的,然後根據行業特點補充了區塊鏈如何在行業中應用的內容。」一位曾參与某區塊鏈項目開發的負責人對《稜鏡》回憶道。

「這種是純粹要割韭菜的,現在開盤就破發,因為滿場都是鐮刀,沒有人接盤了。」梁文表示。

不過,幣圈熊市加上項目方割韭菜速度越來越快,正在讓炒幣客加速逃離。2018年8月時,有接近幣圈交易所人士告訴《稜鏡》,粗略估計當時國內活躍炒幣人群有數十萬人,但已經很少有新增投資人加入;一年多后的今天,梁文表示,目前主流的交易所日活只有數萬人,而二線甚至三線交易所日活僅幾千人。

這樣的暴富故事廣為流傳,但梁文表示,幸運者鳳毛麟角,更多的炒幣客最後都血本無歸。一位相識的炒幣客,炒NEO賠掉了30多萬元,儘管金額在一般人看起來並不高,卻是他作為工薪階層當時的所有積蓄。另一位澳大利亞的炒幣客,以40美元左右的價格買入NEO,並持有至今——NEO最新價格為10美元左右,跌去了75%。

「贏了會所嫩模,輸了下地幹活。梭哈。」這是2018年時幣圈最流行的口號。梁文也給自己定下了規矩,每個項目只投1-2萬元,這樣歸零了也不太心疼,但上漲時獲利也相對有限。

於是,監管部門對借區塊鏈之名炒作虛擬貨幣再出重拳。《上海證券報》日前援引接近國家互聯網金融風險專項整治小組辦公室人士表述稱,杭州、北京已經先後「端掉」虛擬貨幣交易所,目前進入起訴程序的已有100多人。此外,多家媒體報道,近日北京警方破獲非法數字貨幣交易所BISS的詐騙案,抓捕犯罪嫌疑人數十人。

梁文告訴《稜鏡》,身邊還有一位好友,在「深腦鏈」代幣2-3元時耗資200萬元買入。該代幣發行價0.15元,很快就漲到1元,最高時達到4元,且宣傳的「人工智能+區塊鏈」概念受到市場追捧。但很快,代幣就跌到1元,再跌到5毛。好友在5毛左右大舉「抄底」,沒想到此後項目代幣繼續大跌,如今代幣價格已跌破1分,基本歸零。

此後NEO最高漲破1000元,但梁文表示並不遺憾:NEO初始價格僅有1元,自己購入后獲利超過10倍時,已經不敢相信其後續還會繼續漲。

「原本覺得是白領,乾的是互聯網工作,結果上個班上到監獄里去。」一位接近幣圈交易所的人士告訴《稜鏡》,警方抓捕的消息讓同事們人心惶惶,大家擔心被警方突襲,像一些P2P公司那樣被一車一車拉走,不少人現在正在考慮離職。

但梁文並不這麼想:「國家支持的是區塊鏈技術和場景應用,不是發幣,所以國內、國外的項目代幣很快又開始下跌。」

杭州一家主打區塊鏈開發應用的企業,原本標榜不隨波逐流,只做技術研發。但業內人士告訴《稜鏡》,公司在2018年中已經悄悄上線了幣圈交易所。

梁文告訴《稜鏡》,項目方想要登陸交易所就要交上幣費,即便是今年上半年行情不好,幣圈知名交易所幣安上幣費通常高達1000萬元,而火幣、OKCoin的上幣價格也超過500萬元。在2018年市場還紅火的時候,項目方要排隊給交易所交錢上幣。一些二線交易所如抹茶、BIKI等約為15-20個比特幣(超過100萬元),還可以打一定的折扣。

區塊鏈項目開發需要持續投入,一條公鏈項目需要10人左右的團隊,一個月的人工成本也要幾十萬元,但絕大多數的區塊鏈項目根本沒有營收,加上融資寒冬,許多項目方熬不下去。

幣圈三年,梁文親眼見證了群魔亂舞、光怪陸離的炒幣亂象:有人一夜暴富,炒幣賺得千萬身家,但更多的人因為炒幣傾家蕩產,血本無歸。

梁文的一個朋友想發幣,投入了50萬元做推廣,代幣上交易所又花了100萬元上幣費,但上了交易所后根本沒有人買,所以這150萬相當於打水漂了。不過這都是小巫見大巫,項目方操作虧上千萬、上億也有可能。

2016年一年間,比特幣價格從450美元左右翻了一倍多突破1000美元,靠囤幣一夜暴富的故事廣為流傳——李笑來被冠上「中國比特幣首富」的稱號,一直宣傳比特幣的「寶二爺」郭宏才身價暴漲。與此同時,以太坊為代表的區塊鏈ICO(代幣融資)模式開始盛行,區塊鏈技術在金融領域被廣泛關注。

「2017年底投了很多ICO項目,什麼英雄鏈、太空鏈都投,有消息就買,本指望拿到幣后大漲,結果大部分拿到后就大跌,然後越來越低,大部分都已歸零。我也只是棵韭菜。」張良嘆道。

梁文介紹,幣圈存在一個怪現象,即技術還可以的項目往往代幣價格不理想,而幣價好的項目往往只是因為營銷推廣做得好。因此,項目方都願意將更多投入在推廣而不是技術上。「90%的項目方都是做一波營銷去發幣,剩餘的想要繼續開發技術,但隨後會發現,這條路並不容易。」

2017年時,畢業僅4年的他靠着倒賣礦機在一年多時間里攢下數百萬身家。但此後在區塊鏈自媒體創業和二級市場炒幣上都大虧,張良又回到了起點。

梁文和張良均對《稜鏡》表示,業內的確盛傳有交易所會操縱K線圖對一些大戶的賬戶下手,但並無證據。

不過,幣圈新一輪借殼炒作很快便被監管部門出拳重擊予以整治。目前,比特幣價格已經跌到7300美元左右,跌回了一個月前的起跑線。《稜鏡》選擇在此時對話多位幣圈「老兵」,深度起底幣圈從炒幣者、項目方到交易所的「癲狂」往事,是為鏡鑒。

隨着幣圈行情萎靡,ICO的變種IEO出現,即項目方向交易所繳納一定費用,交易所幫助項目上線募集資金並銷售代幣。這種有了交易所背書的募資模式一度流行,但由於其沒有鎖定期,上線就可以馬上拋,投資人爭相離場,多個IEO項目如今早已大跌,SQR和MGC等代幣已經跌去99%接近歸零。

到了2017年9月4日,央行等五部委聯合發佈公告提示防範代幣發行(ICO)融資風險,着手關閉境內交易所。比特幣價格仍一路飆升。2018年初,「三點鐘無眠區塊鏈」風頭正盛,打着區塊鏈概念的非法融資活動盛行。但隨着監管部門持續嚴厲打擊,比特幣價格快速回落,許多ICO代幣大跌乃至歸零,「幣圈」進入漫漫熊市,逐漸沉寂。

「靠運氣掙來的錢,都靠實力虧了回去。」幣圈從業者張良(化名)如此對《稜鏡》總結自己的炒幣經歷。

但仍有炒幣者、傳銷團伙蹭區塊鏈熱度,一些非法活動死灰復燃。一位在寧夏銀川某銀行工作的人士告訴《稜鏡》,有傳銷團伙在該地一家酒店開會進行炒幣活動推廣,背景板上以一些虛擬幣暴漲數千倍、數萬倍舉例,場面亢奮。

也會有「天使」投資人出手相助。但梁文稱,投資人明知項目高風險,之所以願意投資就是為了快速套現,與項目方對賭快速登陸交易所。投資期半年到一年已經算是長期,早期投資方拿到代幣還會有限制2-3年的鎖定期,但如今已經更加直接,代幣登陸交易所只要有一波漲幅,投資方就拋售跑路。

當區塊鏈技術被高層關注,幣圈一度歡欣鼓舞,借勢炒作xx鏈、xx幣之風漸起,比特幣價格一度在12小時內從7400美元左右拉升突破10000美元。

梁文揭底稱,項目方原本是希望收割炒幣者,營銷推廣和登陸交易所的成本都是前期投入。但隨着行情遇冷,上市破發,項目方撒出去的誘餌面臨無人上鉤的境況。原本聯手割韭菜的基石投資者和私募輪投資者,也開始被收割,「割韭菜開始刨韭菜根了」。

如果是資產豐厚的投資者,向交易所繳納的可能不止是手續費,還有可能是全部身家。

有接近幣圈交易所的人士則對《稜鏡》言之鑿鑿稱,這一手法被業內稱為「扎針」或「定向爆破」:交易所有數據和信息優勢,技術上也有便利,賬戶等交易記錄也掌握在交易所手上,炒幣客連證據都不會留下,「交易所就是王」。

靠運氣掙來的幾百萬,都靠實力虧了回去

交易所人心惶惶,「上班上到監獄去」

事實上,在區塊鏈概念重新站上風口一個月之際,比特幣價格目前已經跌到7300美元左右,跌回了炒作前的起跑線。

炒幣客的癲狂,還吸引了許多國外項目「漂洋過海」來做推廣營銷,試圖收割國內投資者。2018年初,一家名為BitFury的俄羅斯公司就來到北京路演,在外籍技術專家宣傳其交易技術之外,力推其代幣即將登陸交易所。

「我明確知道有兩個項目方都已經跑路,但還安排人定期發佈文章營造項目仍在正常運轉的假象。只要不戳破,還是有投資人自我洗腦願意相信。」張良表示。

今年10月,據《每日經濟新聞(博客,微博)》報道,私募大佬楊永興在OKEx交易所和OKCoin平台的賬戶被註銷,賬戶內代幣對應價值約1.4億元。跟隨其進入幣圈的20名用戶的賬戶也出現離奇凍結、註銷,據稱合計資產價值約1.1億美元。OKEx交易所負責人則回應稱該說法無中生有。

在他看來,這便是當下「幣圈」的現狀。

梁文表示,炒幣客都是賭徒心態,儘管看似部分代幣有過幾十倍上百倍的漲幅,但炒幣客多數都是超短線操作,略有上漲就跑。更多的代幣則是上線后破發,逐漸歸零。保守統計,梁文自己就持有8個「歸零幣」,從幾毛錢跌到0.001,等同於歸零。

5000元淘寶買白皮書,模特圖當合伙人

在2018年李笑來錄音泄露事件中,李笑來在點評NEO公鏈項目時直言其技術「只能跑在windows服務器上」,「沒有什麼東西長在上面」,即便這樣NEO仍漲到了300元。誰都看不懂,甚至NEO天使投資人之一王利傑一塊五就賣了,「後來就是資金盤拉的。」

2019年10月24日,高層集體學習區塊鏈技術發展現狀和趨勢,再次引發市場對區塊鏈技術的高度關注。於是,一度沉寂的「幣圈」也試圖蹭區塊鏈熱度再度炒作虛擬幣,一些非法集資、詐騙活動死灰復燃。

「這是一個人設不斷崩塌的圈子,也是認識人的劣根性的圈子。」梁文對《稜鏡》表示。在這裏,項目方造概念濫發空氣幣;炒幣者明知高風險卻抱着一夜暴富、不是最後一棒接盤俠的賭徒心態參与;交易所要麼坐收項目方和炒幣客漁利,要麼聯合項目方共同收割炒幣客。

在梁文看來,隨着炒幣客退潮,加上監管打擊,幣圈之外的力量和資金不會輕易進入,虛擬幣價格還將會持續下跌。

梁文正是在此時正式加入「幣圈」的。他花3萬元買了當時價格近4元的小蟻區塊鏈代幣NEO,不到一個月時間,NEO代幣價格飆升至60元左右,這一波操作讓梁文獲利超過40萬元。

2018年3月AI財經社報道《敵敵畏撒向徐明星》中提到,炒幣客楊勇因為參与OKcoin和OKex的合約交易爆倉,總計損失超過1100萬元;炒幣客劉同在投入32個比特幣后,K線圖急速下跌又急速上拉,眼看着自己被爆倉;炒幣客提供賬號密碼和異常交易的K線圖后,發現異常交易時段的K線圖被修改,自己賬戶交易記錄被刪除。

回望比特幣以及虛擬幣一度暴漲的行情,梁文表示,虛擬貨幣只是創造了一種大家都認可的替代物。隨着後續投資者的不斷湧入,其價格被逐漸抬高。但這個圈子裡,賺到錢的是早期發幣的ICO項目方創始人、交易所創始人、傳銷頭子以及社區頭部人士,在後續參与者還不熟悉的契機下利用信息差快速收割資金,且已經被轉移到海外,並未繼續投入虛擬貨幣市場,因此虛擬貨幣價格在2018年初達到巔峰后一路下跌。

“躺赚”的交易所:定向爆破炒币大户?

「請看住你的手,看住父母的手,真想炒幣,來銀行買點紀念幣,純金純銀的買了不虧。」該銀行人士表示。

在當下幣圈熊市中,交易所作為連接幣圈項目和炒幣客的場所,左手項目方,右手炒幣客,被認為是「躺着掙錢」的一方。

2017年初,梁文加入一家區塊鏈公鏈創業公司,隨後又辭職創業為幣圈項目提供諮詢服務。彼時,比特幣價格剛剛突破1000美元,比特幣和區塊鏈在國內的認知度正迅速升溫,項目方發幣的ICO模式逐漸多了起來。

這也可以理解,為什麼李笑來在此前泄密錄音中曾反覆強調:有人氣、有技術,你一定要開交易所!一定要自己開交易所!

ICO(代幣融資)原本是區塊鏈項目在早期眾籌研發投入的一種模式,但在巨大的利益誘惑、無監管約束下,早已淪為項目方赤裸裸「割韭菜」的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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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滿場都是鐮刀,韭菜都不夠用了,鐮刀就開始互割。」梁文(化名)抽了口煙,幽幽的對《稜鏡》表示。

同樣是NEO,梁文身邊一位好友大胆投入40萬元,購入當時5元左右的NEO持有到2017年年底,在400-500元之間拋掉,獲利高達4000多萬元。

據他坦言,除了白皮書,項目團隊簡歷也可以偽造或從網上下載模特圖作為項目合伙人。於是,大量打着區塊鏈名號的空氣幣、山寨幣ICO項目湧現,隨着「9·4」五部委聯合公告,這些ICO項目紛紛繞道海外,但多數仍針對內地用戶進行推廣。

今日关键词:安娜卡里娜去世